Uncl Yakult

今日東少同我講起某個朋友同拍檔散伙嘅事,睇咗吓佢哋嘅聊天紀錄,好似情侶分手噉,一個話想要自由,另一個就話放佢走,最後以一方拉黑另一方吿終.嗰種感覺好熟,有一種似曾相識嘅感覺,於是我摷返十幾年前嘅一封郵件,都係一封絕筆信.

前排返屋企，發現阿媽肥咗。 亞媽肥咗，會似一個人，就係我亞婆。 亞婆大概喺我小學三年班嗰陣過身嘅。當阿媽收到鄉下親戚電話，話阿婆就嚟唔得嗰陣，阿媽就臨急臨忙叫阿爸陪佢返鄉下睇阿婆。因為我仲細，只能將我擺喺同事屋企寄宿，阿婆走個晚，我接到老竇嘅電話，佢叫我喺人哋屋企要乖乖哋。我聽到電話入邊阿媽喊得好大聲，呼天搶地個一種，我第一次聽到阿媽喊得咁淒涼。可能嗰陣仲細，同亞婆相處嘅時間好少，所以聽到阿婆走嘅消息，冇乜嘢感覺，我都唔知個晚係因為生保牀瞓唔着，定係因為阿婆走咗。阿妈後嚟講返，话去睇阿婆嗰陣，阿婆仲不停口噏噏話要去醫院睇，不過90年代內地好多村鎮嘅醫療水平都麻麻，尤其係高腰呢啲山旮旯熊貓埞，亞婆去到呢啲診所都係吊吓鹽水，甚至揾一個氧氣瓶都經歷一番擾攘，當揾到氧氣瓶嗰陣，阿婆已話：冇咗用喇，我就嚟唔得喇。 阿婆過身之後，阿媽話佢有夢見過佢，喺夢入邊，阿婆坐喺阿媽牀邊，同阿媽傾偈，説話嘅內容都係叫阿媽唔使擔心之類嘅説話，講得差唔多阿婆就起身講：亞梅（我阿媽叫亞梅），三點鐘，雞啼喇，我要走啦。跟住阿媽就扎醒，望見個鐘，真係三點。 我唔知幾多次同人講過呢件事，我成日都會諗返起亞媽講嘅呢個夢，但我就一直都冇夢見過阿婆，可能阿婆真係走咗喇。 我哋肇慶高腰鄉下嗰邊，係叫亞公做「公低」，阿婆做「婆低」。雖然我家陣都未搞清點解會咁叫。 詞源都好似好複雜，不過呢個唔係重點。只係呢種叫法，會令細時嘅我覺得阿婆嘅身份好特別，身邊嘅同學仔都叫阿公阿婆，而我阿婆，就叫婆低。 阿婆喺我細個嗰陣湊過我一段時間，我記得佢好鍾意同我爭電視睇，搶電視個遙控器。我咁細個，肯定唔夠阿婆爭啦，不過阿婆有個習慣就係睇睇吓電視會「釘眼瞓」，乜嘢叫「釘眼瞓」，即係舂眼瞓，睇睇吓電視瞌眼瞓，個頭舂下舂下噉。而我每次都會趁佢瞓着嗰陣，靜雞雞偷番個遙控器，睇我鍾意睇嘅卡通片。成個過程要好小心，不過佢舂下舂下好快又醒返，跟住見到自己個節目冇咗就會鬧我，我嗰陣經已學識咗講大話，我每次都話，婆低，個節目經已完咗喇。只不過，佢呢精甩尾嘅老人家又點會信我呢啲塞豆窿嘅雕蟲小技呀，佢好快又搶返個遙控器睇佢鍾意睇嘅節目，然後，繼續釘眼瞓⋯ 至於佢鍾意睇乜嘢節目，我應該冇乜印象，唯一記得嘅係佢同我講：話個齣乜嘢小龍人好好睇，係條龍變嘅噉。 我阿婆會經常帶我出去食早餐，食得最多嘅係雲吞同粥，我仲好記得佢教我點樣食粥唔會焫親，方法好簡單，就係...

唔經唔覺，原來到咗禮拜3，今日晚餐係食老麥，點咗個巨無霸套餐，經歷一段長時間冇食老麥，再食番薯條，發現麥當勞嘅薯條真係好好味，前提係新鮮炸出嚟嗰啲喎，當你將佢擺入口嘅嗰一刻，脷會先觸碰到佢嘅熱辣辣嘅温度，然後你立即用牙輕輕咬斷，瞬間就會感受都外脆內軟嘅薯條唧出嚟嘅油脂香味同埋恰都好處嘅鹽味。果然都係嗰句——少食多滋味。 其實我唔係想做老麥薯條食評，只係噚日洗完牙，今日想獎勵吓自己，雖然我成日都獎勵自己。 好耐冇洗牙，直到前排𠺘口嗰陣，啲牙齦經常出血，甚至連發夢都見到自己嘅牙差啲甩，我就知我係時候去洗牙喇。因為我有慢性牙周炎，醫生建議對牙齦做深層刮治，如果做過呢個手術嘅朋友都知唔係簡單清潔嗰種。 我一直唔願去洗牙，除咗想慳錢同埋覺得自己勤力啲刷牙就會冇問題之外，就係知道醫生會嗌我做呢個治療，因為幾年前我做過一次，我可以為會一勞永逸，做完以後都唔使做，點知係一廂情願。做之前會先喺呢嘅牙肉上邊打麻醉針，然後佢會用刮治器深入你嘅牙齦入邊，逐隻牙逐隻牙噉刮走嗰啲攝喺裏面嘅牙石。就算打咗麻醉針，有啲位可能牙石太難刮，又或者未完全麻醉晒，所以都會痛到攞命。而且每次只能做一邊牙，即係我要經歷兩次呢總折磨，好在我去嘅嗰間醫院，啲醫生都好細心同埋有耐性，但呢個過程都唔係咁好受，每次做完都會有一種俾人強姦完嘅感覺，全身無力咁攤喺度，眼角會不自覺咁眼淚。所以你唔想經歷呢啲痛苦，都係要注意口腔衞生。 打麻醉針嗰陣，有啲麻醉藥順住啲牙罅流入我嘅口腔，我瞬間感受到佢嘅苦味，我突然諗係細個換牙嗰時，阿媽帶我去睇牙嘅經歷。讀大班嗰陣開始換牙，門牙未甩，就經已有牙仔飆出嚟，阿媽好擔心噉樣嘅情況以後會變成倒及牙，因為怕啲門牙頂住，啲新牙就往入邊生。你知唔知乜嘢叫——倒及牙，即係你棚牙在完全咬合時，下顎嘅牙比上顎嘅牙較為突出，甚至蓋過上排啲牙，會冇咁好睇囉。我阿媽佢成日讚自己，好在我帶你睇牙醫咋，唔係嘅話就變到好似二叔噉倒及牙。我諗咗吓，好似喺我成長過程中，阿媽最關心我嘅好似都唔係乜嘢品行操守學業成績，而係我啲牙生得齊唔齊。 我第一次睇嘅個間牙科診所喺正幼稚園隔離，而呢個牙醫係我讀大班嘅老師推薦嘅，剝牙嘅過程唔係好記得喇，淨係記得好貴，阿媽成日話早知去醫院喇，醫院平好多，同樣嘅價錢可以剝幾隻啦。呢間診所嘅牙醫後嚟成為咗我呢個大班老師嘅老爺。當然，嗰陣佢已經同牙醫個仔拍緊拖喇，有一個畫面印象好深刻，就係我...

今 日特登去白雲山拍啲嘢，係應元路坐旅遊1巴士，呢部巴士係我以前返工必搭嘅交通工具，佢會直達白雲山腳，我做嘢嘅個間公司就喺正白雲山正門隔籬。 一上車，發現係清一色嘅老人家，得我一個要用羊城通俾錢，霎時我有一種自己喺度獨力支撐廣州巴士嘅感覺。一如以往，呢架車都係行得好慢，好慢，每次遲到都係因為佢，坐咗差唔多二十分鐘先到。 落車後發現上白雲山正門嘅嗰段路變咗好多，搞咗好多花臣，左手多咗個乜嘢雲蘿植物公園，右手原先嘅農貿小市集冇咗變成咗綠地，而白雲山正門門頭整咗個華而不實嘅銀色傘狀大門。最估唔到嘅係，我曾經做嘢嘅地方竟然拆埋，變成咗一間mall，入邊有星巴克，有老麥，有點都德，同埋一啲不知名嘅餐廳。 當然，佢以前本身就係一間餐廳，懶唔高檔噉，後嚟做唔掂摺埋，我嘅前東家就用好平嘅租金租咗落嚟開咗間傳播文化類嘅公司。以至於我每次返工都有一種要去餐廳做地哩嘅感覺。 不過，其實我份工的確好似一個地哩。我老細想要一份點樣嘅招商文案，我就負責執俾佢。 我老細係2021年嗰陣因為癌症過身，先至48歲，佢無兒無女，佢係做雜誌廣吿代理起家嘅， 紙媒好景嗰陣，真係唔憂冇廣吿，啲錢多到送上門，有啲cheap嘅廣吿就算多多錢都唔接。所以嗰陣食正呢條水嘅人都基本都發晒達。而我老細就係其中一位。 喺東山水暖有兩間過百方嘅屋打通咗自己一個人住，風涼水冷，仲養咗隻雀仔㖭，睇佢住得噉好，就知當年紙媒有幾噉風光。 我去過佢屋企幾次，每次都係ot寫文案，佢係隔籬監工。其實佢份人好奄尖好難相處，發脾氣嗰陣成個女王噉，個個都要聽佢支笛。佢話以前佢啲下屬都好怕佢，佢着住皮鞋確確聲走入辦公室嗰陣，大家氣都唔敢唞。 當然佢有小聰明識計數同待人接物嘅技巧，但畢竟冇點讀過書，所以好多時候都俾唔到啲實質性嘅意見你，剩係識講「你明㗎喇」，其實我唔明，我唔知佢想點，改極都唔滿意，有時係排版唔好睇，有時係標點符號擺錯位，我記得真係好厭呢份工，我甚至好怕接佢電話，因為佢一打電話嚟，就係要改呢度改嗰度。以至於我家陣都唔鍾意接電話同埋靜音。 當時我離開電視台，賦閒在家，有日一個朋友話要介紹份筍工俾我，帶我識個人。然後就係見後嚟嘅呢個老細。佢話佢哋公司代理咗國外一個品牌，要請招商文案。其實我冇呢個工作經驗，但唔知點解，可能係熟人介紹嘅關係定佢哋好急住揾人用，我老細都係請咗我。不過佢後嚟成日同我講，按以前嘅標準，公司係唔會請你㗎，你要珍惜紜...

家陣係早上五點半鐘，我攤咗喺香港深水埗一個八人間嘅青旅入便，冇錯，係八人間，好耐冇住過八人間，對上嗰次經已係高中住宿，咁多人一間房，唔使講，都知道好難瞓得着，一黎生保牀訓唔慣，二嚟隔離有條友成晚喺度扯鼻鼾，三呢我訓嗰陣，我嘅下舖同隔離個兩張牀嘅人仲未返，我就好驚我瞓着之後，佢會突然返嚟，然後將我嘈醒，如果瞓着嘈醒瞓着又嘈醒，我就真係寧願唔瞓喇，點鬼知家陣五點幾鐘，都仲有兩個人未返。我係度諗緊，不如起身執嘢走啦，但望咗吓出便，黑孖孖，都唔知去得邊，唯有繼續look部電話，睇吓附近有乜嘢食，就係呢個時候，有房客經營執嘢起身出門喇，睇嚟唔止我一個瞓唔着。 我終於明白點解叫青年旅舍喇，原來我已經不是青年，青年旅舍係針對嗰啲啱出嚟社會冇乜錢但又想旅行嘅後生。而我呢係出咗嚟社會好耐但依然冇乜錢嘅中年，怪唔得我受唔到啦。係咪要整定中年旅舍呢？其實年紀大咗，經歷多咗，有好多嘢嘅後果係可以預料得到，就好似我嗰陣我經已諗到會有人扯鼻鼾，會有人好夜先返，會有人完全唔驚嘈親人，大力開門關門，但當你見到二百幾蚊嘅酒店費，就唔信邪，其實又係貪心之過。 呢間青旅叫美荷樓， 屬於石硤尾邨的一部分，根據香港旅發局官網嘅介紹，石硤尾邨昔日是為安置逾50,000名因1953年石硤尾寮屋區大火而流離失所的難民而興建。為了改善居民生活，邨內其他地方已進行重建，而這座被列為香港二級歷史建築的美荷樓則於2005年關閉，直至2013年才改建成為青年旅舍，如果你有興趣，都想體驗嘅話，就唔好揀八人間喇。

今日去咗廣州動物園，喺wechat嘅朋友圈po咗幾張圖，有好幾個朋友仔喺下面留言問，有冇睇熊貓呀？其實我由細到大對睇熊貓都麻麻地，係，我知熊貓係國寶，係瀕危動物，喺全國乃自全世界嘅動物園都會被珍而重之，衣食住行樣樣都受到皇帝級嘅禮遇，極享尊榮，好多人為咗睇佢不惜大排長龍，但我始終唔覺得呢隻黑白相間嘅動物有乜嘢特別嘅地方。 可能係因為太多關於熊貓嘅宣傳啦，多到你唔覺得佢係瀕危動物，以至於唔擔心佢會絕種，我反而擔心自己多啲。 喺動物園，其實仲有好多好有趣嘅生物值得去觀賞。好似黃麖呢種動物，唔知你見過未呢？細個嘅時候，我成日俾阿媽嘅同事（一個叔叔）叫我做黃麖，嗰陣唔知係乜嘢？以為係一啲好醜陋嘅生物。嗰個叔叔話，嗰陣嘅黃麖通山走。直到前幾年，我去廣州動物園嘅時候，先睇一次知道黃麖係生乜嘢樣。其實佢同鹿生得有啲似，但又冇鹿咁高大，好細隻，眼仔碌碌，黃嘅個麖字，發音都好形象，驚驚青青慌失失噉款。舊底啲人經常會捉黃麖嚟食，所以家陣好少喺山度見到佢哋嘅身影嚕。 其實廣州動物園幾值得去，二十蚊嘅入場費就可以睇到咁多動物同植物，如果得閒嘅話，都值得去行下，最難得嘅係佢喺市區，交通方便，地鐵可到。呢個地方都算係我嘅童年回憶之一，三四歲嗰陣，爸爸特登帶住我同媽媽揸幾個鐘頭嘅車從三水蘆苞嚟到廣州，爸爸總問同事借咗部相機，同我影相。因為屋企現存嘅幾張童年相，都係喺動物公園影嘅。三十幾年過去，廣州動物園冇乜點變，包括嚟嘅人都依然一家大細，有爸爸揸住部攝影機係咁影自己個仔，就算呢個仔係外人（我）眼中，一啲都唔可愛。 我喺爸爸心中，還依然可愛嗎？爸爸，突然有啲掛住你㖭。